一只废犬

一只废狗。
垃圾回收站。

废料未完

兰斯洛特是脸盲

   迦尔纳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发现他室友兰斯洛特的秘密的。那天下午他一百零一次求职失败。原因很简单,没有公司敢要被刹帝利集团拉入黑名单的人,即使迦尔纳的履历就像他的脸一样完美无缺。公司的老板战战兢兢地把履历递还给迦尔纳说出那一声抱歉,迦尔纳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摆出一个友好的表情。然而他自认为平和的笑容却把对方吓得不轻。

   就在他迈出应聘单位大门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种太阳”的铃声。稚嫩的童声让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迦尔纳尴尬地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这里是迦尔纳。”

   “你好,请问你是兰斯洛特先生的朋友吗?”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你好,我是冬木市警署的警官卫宫切嗣。”

   迦尔纳人生第一次进警察局是因为他的室友调戏女性未遂。调.戏.女.性.未.遂。迦尔纳在赶去警署的路上反复回想名叫卫宫切嗣的男人说的这句话,然后他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兰斯洛特那张脸。一瞬间有一些恍惚。因为他的室友,正直又帅气的英国绅士兰斯洛特,实在与当街调戏女性这种猥琐的事情搭不上关系。

  等到迦尔纳赶到警署的时候,整个事件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他的室友兰斯洛特因为把那名金发少女认成自己初恋结果一时间激动过头做出了一些过激的行为。经过警方的调解,那个名叫贞德.达尔克的少女已经原谅了兰斯洛特无礼的行为。不过,迦尔纳看着伤痕累累的兰斯洛特还是觉得这名少女才是做出了过激行为的那一方。

  被揍成了猪头的兰斯洛特在迦尔纳的陪同下去了医院,然后顶着这样的一张脸跟着迦尔纳回了公寓,期间收获了无数路人诡异的目光。

  “所以其实你是个脸盲。”迦尔纳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兰斯洛特,用肯定句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是….”瘫在沙发上的兰斯洛特接过啤酒有气无力地反驳道:“她只是…那个叫贞德的,长得和阿尔托利亚太像了…”

“这不是你认错初恋对象的理由。”

 

迦尔纳只见过兰斯洛特的初恋对象阿尔托利亚一次。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有一天奥兹曼迪亚斯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拐角的墙后面,他刚想问干什么,奥兹曼迪亚斯就捂住他的嘴用手往左边的方向一指。

“那就是兰斯洛特的暗恋对象,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剑道部的部长。”迦尔纳顺着奥兹曼迪亚斯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金发少女,头发盘在头上,湖绿色的眼睛好像一颗孔雀石。这个少女是真的好看,迦尔纳给出了他能给出的最好评价。然后再一瞥,他就看到了假装漫不经心走在走廊上实际不住地往阿尔托利亚那里偷看的兰斯洛特。

“啧啧啧,没想到兰斯洛特也是个戏精。”奥兹曼迪亚斯在他身边发出感慨。

兰斯洛特暗恋阿尔托利亚的事情除了阿尔托利亚本人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大学四年,迦尔纳可以通过兰斯洛特的表情来判断今天阿尔托利亚和他说了几句话。如果超过十句,那兰斯洛特一整天身边都会有粉红色小花的背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学毕业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迦尔纳听说阿尔托利亚去了一家跨国公司工作,现在已经是业界内小有名气的女强人。兰斯洛特,这个英国名门贵族之后选择了留在日本冬木发展。而迦尔纳,这个大学四年都异常优秀散发着太阳般耀眼光辉的人,却因为私生子的身份,现在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找不到。好在就算这样迦尔纳也并没有怨天尤人消磨斗志,而是更加积极向上地、勤勤恳恳地活下去。

一码事归一码事,勾起迦尔纳对这段久远岁月回忆的正是今天兰斯洛特认错人的尴尬事。纵然脑海中金发少女的形象已经模糊,迦尔纳仍然能够在见到贞德的第一眼就准确判断出她并非阿尔托利亚。他这个局外人尚且都能辨明,怎么到了对阿尔托利亚爱得死去活来的兰斯洛特这里反而就出了问题呢?

“你不懂爱情。”兰斯洛特把喝完的空啤酒罐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对着迦尔纳用一种失落的语气说道:“只有真正爱过阿尔托利亚的人,才会一眼察觉出她和贞德身上那相似的地方——我就是因为那种感觉才认错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爱情使人盲目’吗?”

迦尔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尽管他觉得兰斯洛特说的话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是他仍旧选择了沉默。他知道现在的兰斯洛特需要的是安慰和一个人的空间,而非质疑和嘲讽。

但是,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思念阿尔托利亚过度产生的意外,那么第二次呢?

 

迦尔纳又一次接到卫宫切嗣的电话时他有了想揍人的冲动。他心平气和地让卫宫切嗣把电话转给兰斯洛特接,然后他冷.静地询问兰斯洛特到底是什么事情。虽然这个冷静的语气在兰斯洛特事后回忆时被形容成那种好像只要他说错一个字迦尔纳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烧成灰的语气。兰斯洛特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迦尔纳终于明白了。

他又认错人了。

这次的受.害.者名叫尼禄,是一名意大利留学生。经过警察的和解,尼禄也表示了谅解。“什么嘛,余还以为这是什么日本特有的欢迎仪式呢~白激动一场~”开朗的金发少女表示完全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迦尔纳暗自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至少这次兰斯洛特没被揍成猪头。

“所以你真的是重度脸盲。”迦尔纳站在正午的太阳底下,面对兰斯洛特小声的反驳,眉毛一挑,“你敢在太阳神面前发誓吗?”

“.….我承认了,我承认我是脸盲行了嘛。”兰斯洛特连连摆手一个后退钻进身后的树荫底下,留迦尔纳一个人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我看你是想阿尔托利亚想出病了。”迦尔纳最终选择了原谅兰斯洛特。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那几年看着兰斯洛特追阿尔托利亚,对兰斯洛特的深情还是略知一二的。“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回英国?”

兰斯洛特眉头皱了起来。我可能戳到了他的痛脚,迦尔纳的内心升起罪恶感。

  

  兰斯洛特走得突然。虽然对这一点迦尔纳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但是晚上回家时发现兰斯洛特连人带着行李一下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悲伤的。现在的他又要回到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了。迦尔纳把买给兰斯洛特的外卖放进冰箱,再也没联系过兰斯洛特。

迦尔纳的生活好像没有发生变化,但有些事情的的确确是变了的。

  兰斯洛特走之后半个月,迦尔纳在网络上找到了新的合租室友,名叫莫德雷德。莫德雷德搬来的那一天迦尔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助理的工作,虽然这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但基本上还是差强人意。让迦尔纳最惊讶的地方就是他的老板吉尔伽美什在面试的时候和他提起了刹帝利集团对他的封杀令。

  “刹帝利那群杂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中锋芒毕露,“本王用什么人什么时候轮得到杂种来指手画脚了。”

  “本王很中意你,迦尔纳,以后就跟着本王混吧。”

  既然吉尔伽美什都这样说了,所以虽然迦尔纳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自称略有微词,但是内心对于吉尔伽美什录用他的事情还是充满感激。

  迦尔纳花了一个早上打扫好公寓,刚刚放下抹布,莫德雷德就按响了门铃。

  “阿尔托利亚?”迦尔纳看着站在门口的娇小少女,一时间有点懵逼。

  “啊!我不是姐姐大人啦!我叫莫德雷德!莫德雷德.潘德拉贡!”金发少女炸了毛,“真是的!怎么总有人会把我和姐姐大人弄混!”

  迦尔纳这才知道原来阿尔托利亚还有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双胞胎妹妹。

 

 “哦,你就是迦尔纳啊。”莫德雷德挑眉,“兰斯洛特那个蠢货的朋友。”

 迦尔纳想张嘴反驳兰斯洛特是个蠢货,然而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只是室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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